我们的节日·重阳征文优秀作品选

发布日期:2017-10-26 信息来源:市农委 字体:[ ]

离故里,今又重阳。

逢九九,遍地黄花香。

时光荏苒人易老,银发双鬓脸泛黄。

儿孙乐,笑语满堂。喜融融,幸福万年长。

莫让暮年似流水,珍惜享受好时光。

又逢重阳佳节,谨以此文献给我最敬爱的老外婆!

我 的 外 婆

外婆出生于1938年,两岁丧母,七岁失父,十来岁便跟随了外公,可谓艰难。外婆身体消瘦而羸弱,在那样一个饥寒交迫的年代,抚养大五个儿女,殊为不易。很多时候,我都无法度量出,是什么信念支撑外婆度过那段艰苦的岁月——幼年失怙,衣食不足,还饱受战乱、社会动荡的洗礼。或许,这便是生命的顽强及母性的力量。

在我出生不久,父母因为工作关系,便把我交由外婆带养,而这一带,便是六年,直至我上学。小时候的我很粘外婆,一刻不见外婆,则哭闹不停。每当赶集的日子,外婆都要去添购家用,不方便带我同去,都会先设法转移我的注意力,尔后偷偷溜去赶集,最后再用集市上买回的糖果哄我破涕为笑。听妈妈说,我小时体弱多病且挑食,可没少令外婆操心。有年寒冬我忽然发高烧,可急坏了外婆外公,他们连夜背着我徒步数里去寻乡医诊治。外婆膝下五个子女,九个孙儿。自妈妈那一代到我最小的表弟,无一不是经由外婆的手带大的,可见她老多么辛劳。所幸的是,现在子孙们都已长大,省去了外婆的一大负担。自我以后外婆带过的弟弟妹妹,有时顽劣而不食教化,令她颇为伤神。所以直到今天,外婆还常常絮叨,“带过这么多的伢,还是亮亮最乖,最好带”。言语中蕴含着无限的温情和慈爱。

随着我慢慢长大,并开始往外求学,便不再那么频繁地去外婆家了。但是只要我一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看望外公外婆二老。外婆每次见我到来,总眉开眼笑,握着我的手摩挲良久,疼爱之情溢于言表。我在家时,外婆总会刻意将饭煮的硬一点,把菜做得咸些,因为她知道这是她一手带大的外孙女的饮食习性。逢年过节一家人吃饭,外婆总会把鸡腿之类的食物夹给我,引来一群弟妹们的嫉妒。当我要离开时,外婆总会事先细心地煨好红薯或鸡蛋,留待我路上吃。分别时,外婆常拉着我的手,殷切希望我能住上一晚。但自我长大之后,我很少甚至不再想在外婆家过夜了。在我一次次拒绝后,外婆便不再执意留我过夜了。有次她自言自语道,“呵,我屋亮亮长大了,不肯在嗲嗲屋里过夜哒,嫌嗲嗲屋里邋遢哩……”听到外婆那看似不经意间的一句唠叨,我的心口忽而好痛!那一刻,我察觉到外婆内心的落寞和孤独。我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深刻的愧疚和自责。是啊,那是最疼爱我的外婆啊,现在她老人家只是希望我这个她亲手带大的孩子像小时一般在家里住一晚而已,可这个外女儿已不愿再在这满是尘土的土砖房居住了。外婆很失落,她觉得孙女儿嫌她和房子一般老,觉得眼前这个孩子很生分,不再是以前那个连一刻都离不得她的外女儿了。

记得高中有次回外婆家,她不胜欢喜,一阵嘘寒问暖之后,神神秘秘地把我拉到堂屋,对我说:“亮亮啊,婆婆晓得你爱七(吃)桃子,特地给你留了几个。”我很好奇,因为那时早已过了吃桃的时节。接着外婆露出孩子般狡黠的一笑,从墙角处抱出一个平时泡菜用的酸菜坛子,只见她卷好衣袖,伸进坛内细心摸索了一番,还真变戏法般摸出两个桃子来。桃子上面沾满了灰土,其貌不扬。外婆看着我惊愕的神情,很得意地跟我解释了缘由。我才知道因为我爱吃桃,可等我放假回家时早已过了季节,外婆不知从哪听来一个“偏方”,将未成熟的桃子埋在装满灶灰的酸菜坛子里,可防腐烂。外婆说完后将桃子捧在手心用劲吹去上面的灰,接着洗干净,满怀期待地递给我,仿佛在完成一个重大的交接任务。看着那早已干瘪,近乎霉变的桃子,我“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边跟外婆夸赞说好甜。外婆开怀地笑了,我却哽咽了,我所吃的,分明是外婆她老人家一直以来对我的眷眷爱意。

外婆是一个勤劳而又善良的人,与人为善,颇有人缘。早些年外婆不仅要操劳一家人的生计,还要喂猪养鸡、种田,由于外公是教师,所以这些农活多半落在外婆一个人瘦弱的肩上。随着年岁增加,外公也退休了,二老便只养养鸡,种点菜。而外婆辛勤养的土鸡,青菜,最后都悉数落入我们这些晚辈们的腹中,她却循环往复,乐此不疲。外婆年纪大了,身子骨大不如从前,而且伴有糖尿病、风湿关节炎、脑血栓等老年病,让我们很担心。可外婆一直很乐观,淡然面对一切,乃至生老病死。那种历经沧桑之后的泰然,不是我辈所能领悟的。我时常劝外婆多休息,少操心了,安享晚年。可老人总是闲不住的,甚至连过生日,她也忙里忙外,为子孙们张罗一桌好菜。为了子孙不知疲倦地忙碌,成了外婆这一生真实的写照。外婆的一生,不曾为自己活过,少年从夫,中年教子,晚年带孙,辛劳一生,是旧社会走过来的妇女的一个典型的缩影。尽管外婆的这一生颇为艰苦,可我从未在她脸上看到过愁容,外婆展现给子孙们的,一直是积极,希望。这便是我的外婆,虽然不识点墨,可岁月沉淀给她的智慧与坚韧,是我们永难企及的。

外婆与外公那一代的爱情,我们无从揣度。由于外公是人民教师,加之外婆早年的遭遇,使外婆对外公始终怀揣着几许敬意。在家中,外公是绝对的权威,日常起居皆由外婆照料。外公从不自己盛饭,都是由外婆盛的。几次我想帮外公盛饭,都被外婆拦下,她总说,你们不会给外公盛饭,你外公爱吃哪的饭,吃多少饭,只有我知道。早些年,外公只喝外婆酿的米酒,后来外婆酿不动酒了,只得买酒喝了。直至现在,我还深深怀念外婆给我纳的布鞋儿、编制的毛衣……可这一切,随着外婆的老去,终尘封于回忆里。他们二老多年的相濡以沫,已成为一种他人无法僭越的习惯。我想,唯有当爱成为一种习惯,方可称之为大爱,真正意义上的爱。

这些年,我能明显感觉到外婆的老去,不必说那两鬓斑白的银丝,日益伛偻的身形,单单从外婆的记性,便能强烈感受到老人的迟暮:外婆常常忘记家用搁在哪儿了;去拿东西,上楼后却又不记得是去拿什么东西;甚至在把菜端上桌之后,才想起砧板上早已切好的作料……我们往往很难接受却又不得不面对自然规律带给亲老们的变化,曾经那么健朗能干的外婆,如今却老态龙钟,远不胜往昔了。

外婆已慢慢老去,并终将有离我而去的一天。每每念及此,我都无比伤悲。我永远都无法给自己预设出一种情感,来抵御这种伤悲。由外婆带大的孩子,总对慈爱的外婆有一种深深的情愫。那是一种眷念,更是伴随一生的精神烙印。我们为人子孙者,业已成人,当力所能及去克尽孝道,善事亲老,以供其颐养天年。莫使“子欲养而亲不待”,演变为现实的悲剧。

外婆的一生,是辛勤的一生,是奉献的一生,更是伟大的一生!

(作者:常德市农委种子管理站 王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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